_米米露_

近況:最近很想開坑寫獨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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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羽 》後續2

再次睜開眼後,亞瑟就明白自己已經死了。
不過,確切來說,應該是消失了,當他看見自己的手變得透明時,那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爬上心上,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迎來結局。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國/家都消失了,又或者是只有他一個人……

不過,那都已經不重要了吧,至少那邊的世界,已經和他無關了。

再次恢復意識後,亞瑟想起了他那永無終止的悲哀輪迴,想起了冰冷的屍體的溫度,想起了紅的紫的黑的血泊,然後他才終於明白,為何自己作為國/家的時候,想起那個故事總會不安,原來那所述的,就是他和阿爾在進入輪迴前的故事。

亞瑟摀了摀自己的臉。

說起來,他們之所以會背負那樣悲慘的命運,就是因為自己害的啊。
真是,生前還想著做錯了許多決定,追根究柢,他從源頭就開始犯了重錯。
然後呢……然後呢……到死他都沒能察覺自己對阿爾是抱持著那樣的愛意。
可他,一定是……很早就明白過來了吧。

黃色的光輝從空間一隅照射過來,憑著過去的記憶,亞瑟馬上就知道引路的天使來了。
在他的注視下,有個人影在霧般的輝中漸漸成形,他看不清楚那個天使的面貌,那裡像火燒的空氣模糊的流動著。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看得懂天使在對他點頭,這是例行公式,接著那個天使轉過身,往一個方向走,亞瑟也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就要去見神了。


亞瑟伸手在空中摸,他感受得到觸碰的感覺,這裡的空間很奇妙,望過去,都是白色,乍看之下會認為這個空間是空曠的,但只要一移動,便會發現自己似乎撞到了什麼,就像在暗房中摸索,所有東西看起來都是無形的。

走到一個地方,那個天使停了下來。
接著亞瑟就看到天神坐在一張褐色的椅上,那張椅子是這裡唯一有顏色的東西。
天神朝那個天使點點頭,接到指令的天使拍起翅膀,就朝其他地方飛遠了。

「好久不見,亞瑟。」天神說。
「是。」真的是好久了。

「變為人類的代價……你應該已經在生前的那本書看過了吧?」
「……是。」
「那麼正如書上所說,最後一次輪迴已經完了,下一次,你和那個人就可以真正得到幸福了,在此之前,你有什麼想說的嗎?或是想實現的事情?」

亞瑟沉默著,有件事他一直很在意,可他又不是那麼想問。
猶豫幾回,最終亞瑟還是放棄了,既然自己接下來要做那個決定,那麼問題的答案,繼續晦澀下去似乎也……

是,這樣就好了……

「我希望……下一次他愛的人不是我。」亞瑟低著頭:「但按照約定,他還是要幸福。」

等到投胎後,自己必定會忘掉一切,依照自己的性格,彼此即使相愛大概也是互相傾軋,好幾世的他們都是如此。他們明明有那麼多時間,卻總是在吵架,甚至有八成都是出於自己那無聊的驕傲和彆扭。
說到底,明明那些,都是自己的債,那個人卻被迫一起受罰,他付出的已經太多,好不容易掙脫輪迴,不能讓他下一世也和自己不安生的碦喀絆絆下去。
亞瑟想要還給阿爾平靜無憂的生活。

「是嗎。」天神看著亞瑟:「可是你都捱過來了。」

結果亞瑟還是搖頭。
可他卻覺得心頭有東西梗著。
「他……在哪裡?」亞瑟問。「我想見他,就最後一次。」
「那人已經離開了。」天神說:「畢竟他比你先死去。」
「……是嗎。」亞瑟斂下眼,悵然若失。

那樣溫暖的笑臉,已經無從可見了。

「是嗎……」






「他是這麼說的。」當天使帶亞瑟離開之後,天神說話了。
一會,躲起來聽他們對話的阿爾才從另一邊轉出,然後走到天神面前。
他輕輕的點頭,嗯了一聲。
「他似乎覺得自己虧欠你。」天神說。
「不……」阿爾搖搖頭:「是我沒能守護到他。」
「你們都覺得沒有守護到對方。」天神說:「可我倒覺得你們都盡力了。」
「那個水晶,是好幾世前你打造的守護石吧,不管轉世後的你會不會魔法,只要有魔力就能發揮作用。」
「在斷氣的那一剎那,你都還想著要去保護他,守護石感應到你的意念,魔力就流進了水晶裡頭。娜塔莉亞扔出的刀裡下了魔力歸零便會啟動的詛咒,要破解伊凡那種程度的魔法鐵定會耗光魔力,娜塔莉亞就死咬住這個間隙,原本亞瑟是難逃一死的,幸好你那被他拿去的守護石最後抑制住了詛咒。」

「雖然劇本沒往最好的方向走。」
「但是你啊,確實有好好的保護到他了。」

阿爾垂著頭,不發一語。
天神看他這樣,長出一口氣,說:「這已經是最後一次了,來世的,便是你們各自的發展,不會再受外力影響了。」
「不過,他的願望似乎和你不一樣,怎麼辦?」

──我希望……下一次他愛的人不是我。

阿爾沉默一陣,然後抬起頭,揚起亞瑟最喜歡的那張笑臉:「當然是──」

「反對意見不予以承認!」





當阿爾離開這個空間時,天神靜靜的坐在椅上等著下個要見的人。


作為天使,他確實不適合天界,
而作為惡魔,你也不適合魔界。

如噩夢一般的輪迴,和下一世的你們已經無關了。
所以……不用再把過去的愧疚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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