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米米露_

近況:最近很想開坑寫獨伊......

CP:米英、神伊、獨伊、法貞、法加、菊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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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羽 》第十一章

孩童,總有著非正即惡的價值觀,最開始,他們總相信惡果終究會屈服於正義。

這個概念,來自於書籍來自於導師,他們像堅石般頑強而固執的去相信,直到逐漸被現實沖蝕成孔,終於開始產生了困惑,罪惡感是信念崩解之下的產物,片片崩落,而流水還在不停的沖刷,然後最終那顆石頭就不見了。
很少人能真正的麻木,即使隨了波逐了流,即使堅硬已然不在,成了沙的罪惡感依舊沉積在那裡,就算選擇忽視了,它還是存在。

亞瑟從堆積成塚的建築殘骸輕巧的跳下來,阿爾跟在後頭,他學著亞瑟那樣落下,雖然完美的著了地,殘骸卻塌了。
隱約的,亞瑟聽到有人在哭。
音是高的。

後來亞瑟認為自己那天於阿爾身上施下的魔法簡直是多此一舉。現在的阿爾,已經不是孩子,能走到今日,那些殘酷也早不只是閱歷無數,所做所為之下與之相比的殘忍大概也是不勝其數,其實山麓那樣的畫面不過只是一片殘骸,去遮掩到底都是無用。

──他明明就已經保護不了阿爾的純真。

「亞瑟。」阿爾拍他。
「……怎麼了?」
「你沒聽到哭聲嗎?」阿爾說:「是女孩的聲音。」
「聽到了。」亞瑟問:「所以呢?」
「對女士的哭聲不聞不問不像是你啊。」
「戰爭時期哪裡都是哭聲。」亞瑟說:「如果每個都需要關切的話我還需要打仗嗎。」

阿爾望他一陣,然後就往別的方向走去了。

「喂!阿爾,你要去哪?」
「我是hero!」阿爾在前面喊著,開始了奔跑。
亞瑟看他遠去,皺著眉,嘖了一聲。




一個女孩跪坐在碎石瓦礫邊,不停的哭,阿爾跑過去關切時,亞瑟看到那女孩指著一個方向,說了些什麼,接著阿爾就搬起了那些殘骸。
亞瑟慢悠悠的走過去,近前,才了解是怎麼一回事。有人被壓在底下,大概是女孩的親人,可惜早已奄奄一息。
「對不起。」阿爾蹲下來對那女孩說。亞瑟聽見了他的沙啞。

──他從前都教了他什麼。

細心的保護他,教給了他那些只能紙上談兵的正義道德。
如果一開始就告訴他黑暗,讓他理解沒有必要去背負無能為力的悲慘或是感到抱歉,他就不用擁有這樣的罪惡感了。
明明是自己把阿爾拉入這樣的世界的。

「事到如今還說些什麼……」亞瑟咬了咬牙。
「亞瑟?」阿爾抬頭,問:「你剛剛說了什麼嗎?」

你沒有必要懺悔,因為我們都無能為力。

「我說你事到如今還說對不起幹什麼!」亞瑟反扣抓住阿爾的領口:「明明各種泯滅人性的事情都做過了,為了這點事抱什麼歉,到底也不過是在裝好人而已!」

不對,他要說的不是這個。

「……嗚嗚嗚!」女孩聽到亞瑟的吼聲,就害怕的蹭著地往後退,更大聲的哭了起來。
隨之,阿爾就低低的笑出聲,輕易的從亞瑟那裡掙脫出來,又蹲回去:「你看,我之前就說你會嚇哭小孩子。」
「還說什麼紳士呢。」阿爾抱住女孩,輕輕拍她的背:「真是的,不可以欺負小孩啊。」
「喂──」
「好啦。」阿爾不理他,又摸摸女孩的頭。「沒事了、沒事了。」
可那女孩卻抓著阿爾的衣服,晃啊晃的哭喊著:「請救救母親!」

「很不幸,你的母親……已經睡了。我們……先把妳帶到安全的地方好嗎?」

女孩執意的搖頭,繼續重複同樣的話:「請救救我母親……」
「抱歉,我無法救她,她已經……死了。」阿爾想攬她站起來:「跟我們走,好嗎?」
「我不要去其他地方!」女孩把阿爾推開,土和淚水混成一片凝在她臉上,女孩抽抽續續的說:「我要我的母親,請救救她……請救救她啊!」
「阿爾,她的精神已經……」亞瑟出聲了:「這個年齡的孩子不可能不明白什麼是死亡。」
「我知道。」阿爾說:「所以你能幫我嗎?」
「哈?」
「讓她暫時睡去的魔法,這個你鐵定行的吧?」
「為什麼我要幫她?聽著,後天就換我們行動了,我現在可沒心情去管這些瑣碎的事情!」亞瑟有點惱火:「幫助她有何意義?單單為了你自己的罪惡感嗎?我們行過多少的惡,現在來計較這些就能減輕罪刑嗎?」
「不能,亞瑟。當然不能。」阿爾搖搖頭:「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我為的,最主要不是我自己。如你所說,那沒有意義。」
「那你這樣做是什麼意思!?」
「亞瑟。」阿爾直直望進了他的眼。

「還包括你。」



女孩看著窗外,眼神很迷茫,阿爾推開門後她仍然是無動於衷。

「醒過來很久了嗎?」阿爾拉過一邊的椅子,坐下:「接下來的日子妳就安心的待在這裡吧。」
女孩看他一眼,輕輕的說:「我現在是一個人了,對嗎?」
聽她這樣說,阿爾便楞了一下。
因為昨日女孩的言論,阿爾還以為女孩的精神狀況已經異常,現在看來,當時似乎只是一時受打擊才精神錯亂的嗎?
於是阿爾說:「不用擔心,會有人來照顧你的。」

女孩又轉頭回去看窗,沉吟一會,欲言又止了幾回,說:「……你們,給人的感覺很微妙。」
「乍看之下和普通人一樣,但卻又好像是哪裡不同,我以為是神般的存在,但似乎又不是那樣……」
「可是這種感覺卻又不是那麼陌生。」女孩有點不確定:「雖然只是淡到微乎其微的熟悉感。」
阿爾注視著女孩的側臉。

或許沒猜錯呢?

「聽過國/家之魂嗎?」
「國/家之魂?」
「嗯,國/家大體來說是由政府、人民、文化等等組合而成的。這些東西匯集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個意識,而我,就是由這個國/家意識形象化出來的。」
「有點明白又有點不明白。」女孩問:「你的意思是……你是國/家?」
「賓果!」阿爾接著笑了笑:「實在是難以置信的話,對吧?」
「是不太能理解,可是卻意外的能夠……相信呢。」女孩頓了頓,接著問:「那麼,你是哪一國?」
「是美/國哦。」
「美/國!?」倏的,女孩瞠大了眼,阿爾的話像是觸到她憤怒的開關似的,她的嘴一張一合,怒不可遏,眼眶裡卻都是水,非常激動。
「你這個騙子!」她猛的抓住阿爾,椅子翻倒在地上,砰咚一響。
「等等……怎麼回事……」情況發生的太過突然,阿爾完全摸不著頭緒。
「很多人……很多人!都死了啊!」女孩氣到渾身顫抖,音高彷彿飆到幾十里外去:「表現出一副會拯救我們的樣子,傻傻的相信了,很多人都去做了間諜,結果最後卻不論敵友都被你們的同/盟/國給殘殺了啊!」
「其實一開始就是這樣打算好了的吧。裝出和平使者的樣子,到底都只是為了利用嗎!?」她腦中浮現了過去所看到的慘象,眼淚只能潰堤:「整個區域都是血海,不只趕盡殺絕了還……究竟是為什麼……做得出這種事?」
「然後把我帶到這又有什麼意圖?」女孩無力的跪了下去:「為的是……更殘酷的事嗎……」

亞瑟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一切動靜。
阿爾之前是這麼解釋的:屠/殺只發生在費里西安諾被拷打的山麓那裡,路德維希的行為可以被解釋為以牙還牙,反正拷打和屠殺/所幹的事都不光彩,他們有可以緩和立場的理由。
可是像理由這種東西,有效的只有在官面上。不論亞瑟有沒有瞞著他屠殺的範圍大小,阿爾說沒問題的這方面,也只在於政/治上的交涉而已。
當殺害赤裸裸的擺在眼前時,不論它是復仇還是屠/殺都是一種殘忍,差別只在於汙名化的程度而已。
我們只是故意去視而不見,它的鮮血淋漓。

「利用的事,是誤會。」亞瑟聽到阿爾悶在門背後的聲音。「但是……對不起。」

亞瑟用力的閉了閉眼。
他這時才發現自己很討厭聽見阿爾說這句話。




白色的瓷杯、溫熱的紅茶、小巧的餅乾,過去享受下午茶總是一派愜意的,但是──
亞瑟現在覺得有點棘手。

對面坐著昨日從戰地帶回來的女孩。亞瑟從來對場面無話的解決感到困擾,明明彼此這樣面對面坐著好一陣子了,卻只能無言凝視。

說起來阿爾那渾傢伙,剛剛一看到我端上司康餅就像見鬼似的又把它端出去,要是他拿出去是把那些都倒掉鐵定要他好看。
亞瑟憤恨的想著,抬眼,發現女孩依然再看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是不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亞瑟只好尷尬的咳了一聲,接著做出請的動作:「請用。」

女孩微微的點下頭,卻什麼都沒做。
她總是沒完沒了的想起自己的家人。

父親……從小就待在英/國,雖然是日/本血統,但卻一直認為自己是英/國/人。後來因為工作的關係來到了中/國,並在這裡認識了擁有道地英/國血統的母親,結了婚後,就一直住在中國,久而久之父親也認同了中/國是他的第二個家。
戰爭爆發後,父親更相信以美/國為首的聯盟能夠帶來和平,所以就利用自己亞/洲五官的優勢,做了間諜偽裝成日/軍,潛入在中/國南方作戰的日/軍部隊。
本來父親做這樣的決定,她就有了隨時會失去父親的心理準備,但卻怎麼也沒想到,父親的最終並不是葬送於日/軍,而是他所信任的聯/盟/國之一。
後來發生的事更是令她絕望,德/軍甚至還殺了一般百姓,她的老師、同學、朋友,接二連三的死去。和母親拼了命的逃往北方,卻在一場爆破中,母親被埋入了建築殘骸的塚。

然後,那個名叫阿爾的人昨日和她說了德/軍行兇的原因。

那個動機,她是能夠理解的,就像她要是有能力也想對下令屠/殺的那人做一樣的事。可是理解歸理解,她心裡還是充滿憎怨,就算眼前擺著的都是說著通的公式,她還是不能原諒。

「告訴我這些,是為了要得到諒解嗎?」她昨日那樣問了。

「不。」可那人卻這樣回答:「我知道妳不會諒解。但是我仍希望妳能夠知道事實,它有它的意義在,比如說妳如果相信我們並沒有利用你們,那麼妳就能夠接受日後對妳的照顧,而不是選擇逃跑才發現外面的狀況並不會比較好過。」

女孩端起瓷杯,在手裡轉。

那人說了很多。關於他的信念,關於戰爭結束後的重整,他的雙眼折著堅定的光,像在熊熊燃燒而溫暖炙熱的火。恍惚間,她似乎有些能理解,為什麼父親願意去相信這個人所帶領的隊伍。

「咳……」亞瑟突然咳了一聲,終於決定試著打破沉默:「……其實我覺得妳有點眼熟。」
這不是為了湊話而扯的,而是亞瑟真的這麼認為,自從女孩洗去了臉上的泥汙後,他發現這女孩給他一種很悠遠很綿長的懷舊感。

女孩從阿爾口中得知,這人就是英/國。
他的態度和第一日所見的不大一樣。那日,非常的焦躁。

「因為母親是英/國/人,或許曾經在英/國的哪裡見過……」
英/國……
對了,母親還說過要帶我去英/國玩的。
可是那樣說著的臉龐和唇,都已經……
女孩盯著茶面,淚水就落下了。亞瑟在一旁見著,愣了一下,接著他抽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手帕,繞到女孩身邊蹲下,正要替她擦淚的時候,他陡然震了震。

──這種既視感,是什麼?




亞瑟看見自己坐在某張床邊,那張床很舊很舊,枝腳的木頭像被什麼啃過,處處張出纖維,白色的床褥發著黃,隱約中有股難聞的味道。
他走近那張床,看見了床上躺著的女孩。
啊啊,是她──

那邊的亞瑟頓了頓:「妳……」
「怎麼了?」
「我只能做到這樣。其他的……」他似乎是在想措詞,但終歸只能得出這句話:「抱歉。」
「哈……哈。」女孩半笑半咳:「也是……為難你了。」
「不,這只是……」
「安妮母親,禁止任何醫生前來,對嗎?」女孩打斷他。
「……是。」那邊的亞瑟沉著聲應了。
「我等不到醫生。」那女孩接著說:「然後我覺得,就是這麼回事了。」
「我以為我會就這樣死掉……每天在這樣陰暗的房間裡,睡著睡著,就好像會突然去了生母那邊的世界。」
「這樣想著,或許就能釋然了,但是一邊又覺得很不安。」
「瑪麗公主……」
「哈……」女孩試圖坐起。那邊的亞瑟一看,就伸手過去攙扶。「對不起,明明你都帶藥來了,我還說這種話。」
「……可是總覺得,如果是亞瑟的話,就什麼都能說呢。」
「我會好好活下去的。因為……」她側過頭,淌下淚水:「我還有太多不甘心。」

女孩話語一落,亞瑟眼前的畫面就像電視機壞掉那樣,映出無數的黑點白點,一會又翻回彩色,模糊成區塊的馬賽克,然後逐漸的清晰,成像。

這次他依然看見自己坐在床邊,但房間的佈置已然變樣,非常莊嚴氣派。
「這次……我想自己是真的要走了。」聽見了,是虛弱的氣息所帶出的沙啞。
亞瑟近前一看。果然是年華凋零的她。

「人世間……不過就是這麼一回事。到了這時候……會這麼想。」婦女吃力的咧嘴:「父王為了慾望不念親人,安妮母親為了地位刁難蠻橫。公主和皇后一不小心也會……盡失所有,為了掌握無可動搖的權利,我也做出了……許多殘暴的事。」
「很多事情都是萬般糾結和矛盾的呢……」
「妳也很努力了。」那邊的亞瑟握住她那蒼老的手。

「……你一直給我一種很微妙的感覺。」老婦女又是一陣咳。「後來我也漸漸覺出你是什麼了。」
「你啊,會更痛苦的吧。」老婦女把另一隻手疊到那邊的亞瑟手上:「我這些,都只是一閉眼就會遺忘的事情。你的話,還會遇見無數的無奈,並且……一直一直都得記下去的吧。」
「我這一生,有你如此忠心的人在,但是你……」
「如果某天和平真的到來的話……我希望……將來你身邊能夠站著和你『一樣』的人。」
「瑪麗公主……」
「剩下的時間……就讓我一個人待著吧……」
「不。」他搖頭:「守著妳到最後是我的職責。」
「這是命令哦。」婦女說,掛在眼角的淚水滑下了那佈滿皺紋的臉龐。
然後那邊的亞瑟只能鬆開手。
「亞瑟。」婦女輕喚他:「伊/莉/莎/白……會是個好女王吧。」
他愣了下,然後對婦女恭敬的欠身:「是的,她會是的。」

我明明是父王的女兒,為什麼……他會想殺掉我呢?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不能參加母親的喪禮?
新/教的存在即是對母親和我的否定,可是現在的趨勢為什麼已經……亞瑟,我做的……是錯的嗎?
──我這些,都只是一閉眼就會遺忘的事情。
──我希望……將來你身邊能夠站著和你『一樣』的人。
畫面停格在,亞瑟所見婦女的最後一張笑顏。

亞瑟倏的睜開眼。
他從沙發上坐起,腦子卻意外的清醒。
「夢到什麼了嗎?」亞瑟聽到阿爾的聲音,抬眼一看,阿爾的半邊臉擋在報紙後,只用一隻眼看他:「你的眉毛都要擰成一團了。」
「我夢到了瑪/麗/一/世。」亞瑟看了看錶。已經過了午茶時間。「那女孩……」
「你現在才想起來啊。」阿爾一臉鄙視:「我這個只看過畫像的人一眼就認出來了。」
「或許只是像了點……」
「才──不一定。」阿爾邊翻著報紙邊說:「法蘭西斯不也曾遇上貞/德了嗎?」
「但他也沒有證據說一定就是她吧。」
「可是法蘭西斯深信不疑的說~」阿爾接著話:「就算是同張臉,也只有兩人相處過,才能感覺出來的東西。『鐵定就是──了』這樣電波般的感覺沒有嗎?」
「那種東西算什麼啊……」亞瑟嘆了口氣,背對著站起來:「比起那個,我們該去下個據點了吧?」
「那麼現在去道別嗎?」
「嗯……」亞瑟點著頭,若有所思。



女孩不知道自己的歸所究竟在哪裡。
失去母親的她身陷絕望,只能在悲哀中不停的哭泣。過去的家園和親人朋友全遭翻滅,即使自己被救起來,也可說是一無所有了。接下來的人生如幻夢一般虛無飄渺,從前勾勒的美好在一場戰爭中灰飛煙滅,失去了對未來的憧憬的她不知道該怎麼走下去。
女孩只知道,路很長很長,長到很可怕。

「再過一會我們就要走了。」阿爾同亞瑟坐在女孩對面:「我們會吩咐別人來照顧妳,生活的部分妳不用擔心,就好好待在這吧。」

原本在身邊的人都不見了。

她現在的心情很矛盾,對於他們,她還不能完全相信,可是除了他們,她也無所依靠,於是她只能自嘲的笑,可是那笑,卻沒能笑出諷刺,顫顫酸楚順著眼淚滑落。
「連你們……也要丟下我嗎?」

亞瑟怔了怔。
他又想起了瑪/麗/一/世。

沒有順水的情勢和權力,即使位在女王這樣的高台也是難以立足。
登基後的女王對新/教教徒展開了肅清,或許受到童年悲慘的記憶影響,她的所為暴虐不堪,也因為如此,人民對她的反感逐日上升,因而導致擁戴伊/莉/莎/白的勢力越來越龐大,而後她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離去,丈夫也走了,只留下被疾病折磨而不斷在痛苦和焦慮中徘徊的她。

──連你也要丟下我嗎……去那個……伊/莉/莎/白的身邊。
那位女王當時臥病在床,如此淒涼的說道。

「不。」亞瑟搖了搖頭,看著女孩。 
「並不是這樣。」 
 
亞瑟的眼神變了,看了就明白他已經確實意識到了那女孩就是瑪/麗女王的來世這件事。 
阿爾後來就從女孩的房間退了出來。 
因為剩下的,是亞瑟自己那關於數百年前的交代。 
 
 
阿爾站在玄關前,半個小時過去,才看見亞瑟走過來。 
「要走了嗎。」阿爾問。 
「嗯。」 
「是她對吧。」阿爾說:「瑪/麗/一/世。」 
「出乎意料的……」亞瑟轉開門把,出去:「我這麼認為。」 
「哈哈。」阿爾笑了笑,跟他一起離開:「太好了。」 
「太好了什麼啊……」 
「不論經過多少時間,對於那些只能眼睜睜看著受害的大人,都會深感愧疚吧。」 
 
「……」亞瑟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去救助那些倖存者,畢竟,像這樣好好的把誰帶回基地裡安頓,根本是力不從心。對於路上那些傷患,他們最多也只能給予應付一時的救助,但是治標不治本,後來那些人能不能安然活過戰爭又是聽天由命。 
 
所以說,阿爾把那女孩特別帶回來是因為…… 
 
阿爾不想他哪天回顧過去,才猛然意識到那女孩的意義,然後再為了當初的視而不見後悔不已。 
 
「我可是大人。」亞瑟撇過頭去:「不會為了沒辦法的事做出毫無幫助的愧疚。」 
「是──嗎?」阿爾似笑非笑。 
「就是這樣!」亞瑟哼了一聲,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這時女孩站在二樓窗邊,目送兩人爭執著離去的樣子。 
 
「感情……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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