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米米露_

近況:最近很想開坑寫獨伊......

CP:米英、神伊、獨伊、法貞、法加、菊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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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羽 》第五章

早晨的第一波寒風,寒冷帶勁到把阿爾給刮醒。他才掀一回眼皮,一陣寒意便馬上刺進耳然後通入大腦迅速膨脹,他猛力的搖搖頭想甩掉這種不適感。
過一陣,阿爾坐了起來,發現篝火熄了。他看到那些木柴被燒得殘敝不堪,伸手只是輕輕一摸,那些餘柴就碎成粉。看來已經不能再燃火了。
阿爾縮了縮頸,才突然想起山角下買的圍巾圍到了亞瑟身上。他低頭往旁邊看過去。亞瑟還睡著,頸部被纏了兩條圍巾,顯得腫,再加上那蜷著的身軀,看起來就像小狗一樣。
嗯……小狗?阿爾被這個想法逗得笑了,要是亞瑟知道他被形容成小狗的話,鐵定會生氣的吧。
而且小狗的話……阿爾想了一下,然後挨下身。
小狗給人的感覺,應該是無憂無慮的。阿爾伸出手,按在亞瑟的眉毛上,貼著然後往外輕拉。他的眉毛總是皺太緊了。
阿爾看他一陣,然後才放開手。可是原本被舒展開來的眉毛,又皺得更深了。
是作了那個夢嗎?

阿爾倚著樹,望著天空。
他想起的還是那個夜晚。暫時把伊凡擊退後,陪亞瑟回去所見到的一切。
孩子沉在血泊中,他還記得那冰冷的血灼得他眼睛發疼。亞瑟在旁邊一聲也不吭,只是走過去把那孩子緊緊的抱了起來。那時的他並沒有哭,就只是單單抱著那孩子發愣,但阿爾知道那已經是亞瑟最深沉的悲傷了。

他摀一摀臉。說不清那是什麼情感。只是覺得那孩子不應該被扯進來的。阿爾很喜歡和那孩子傻乎乎的玩,也許正因為他們很像,所以總有著莫名的親近感。

阿爾看了看亞瑟那睡得不安穩的臉。他吸了吸氣,高山的空氣很稀薄也很乾燥,他突然有點想念亞瑟家那邊潮濕的空氣,雖然混著泥土的味道並不好聞。
阿爾瞥了瞥那堆無法再燒下去的木骸。
……再去找些柴吧。



最終亞瑟是被寒風給凍醒的,醒來的時候亞瑟覺得自己的大腦非常渾重。宿醉使得他對不著焦,才剛站起來又不穩的摔下去了。亞瑟的臉埋進雪,嚴寒侵進皮膚,凍得幾乎要讓他失去知覺。
昨天,是喝了酒吧。亞瑟坐起來,揉著頭,邊想邊看天空。這邊的山勢很高,只有少少的幾棵針葉木,所以一抬頭就能看見那寬廣的蒼穹。
亞瑟靜靜的看著那片沒有一絲雲抹過的湛藍,心頭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但是那東西掠得太快太輕,使他來不及發現。
亞瑟盯著上頭一陣,然後突然焦躁了起來,這裡太安靜了,和往常帶著鬧性的氣氛不太一樣。持續擴大的空靈幾乎要把他給淹沒,這讓他不太習慣……
等等,安靜?有那傢伙在的地方怎麼會安靜?
對了!阿爾呢!?
亞瑟幾乎是馬上醒神,他迅的站起來,在四周轉了一下,卻還是找不著阿爾的身影。
該不會被襲擊了……?想到這個可能性,亞瑟的臉色倏的變了,他奔到大約十公尺遠的地方,停下,伸出手在半空中摸了摸,那被他拂過的地方釋出了藍色的光輝。

結界沒有被破壞過的跡象,不可能是被襲擊帶走的。亞瑟否決了剛剛的想法,他對自己的魔法很有自信,這世上絕對不可能有不留痕跡進出他設下的結界的方法。
那……這樣的話,阿爾是怎麼離開的呢?不是遭到襲擊的話,難道是阿爾自己離開再設下結界的嗎?這也不可能,阿爾不會這些……
想到這裡,亞瑟就有些猶豫了。雖然研習魔法的時候他會特地待到暗房去,但阿爾小時候也曾經誤闖進去過,而且通常他練習詠唱的時候都非常專注,待到研習結束才發現阿爾跑進來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
再說……阿爾的學習能力一直都很強,雖然只是在旁邊看,但是就這樣慢慢的學懂什麼也並不是沒可能。
可是就算結界是阿爾解開的,那他又是去了哪裡呢?依照戰略,他們是被分配在一組要一起行動的,有什麼事要離開也必須互相通知,戰爭期這點是非常重要的,阿爾不可能不知道……
篤的有什麼不妙的念頭閃了過去。

這意味著什麼?
在這種緊張的期間不告而走,這意味著什麼?
亞瑟睜大眼。

美/國,是第一個發現複/製/人是他們英/國研發出來的國/家。那裡還是個極度鼓吹人權的地方。
就各種情況來看,阿爾並沒有任何理由要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上。
亞瑟僵著沒有任何血絲的臉,掉過頭折回樹邊,快速整一整行李,然後拿出魔法書,唸咒。魔法書的一頁產生了黑孔,他把那些行李收進書裡,然後在原地呆然的站著。

二十分鐘。
依舊沒有什麼動靜。那人並沒有照他預想的出現。

是那樣嗎?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嗎?
可是並不是沒有發生過,就算不是戰爭,背叛這種事在歷史上也從來沒有消停過。
亞瑟用力摀了摀眼睛,他真的沒仔細去思考過那些不對勁,征戰已經是習慣,這種基本的疑點他竟然到現在才去懷疑……
可是那是因為……因為那張臉總是笑得真誠。
還有,還有。
他說他會幫他,就僅僅是這樣。

亞瑟顫了顫,一望無際的雪讓他感到不安,冷色調的白寒得他直想大吼。
他一直都是那樣習慣過來的,就算這次背叛的是阿爾他也會習慣的,因為這就是『他們』所要背負的。
可是,那又為什麼會有這種失去什麼的心情呢?

「那種東西,就是愛情哦。」耳邊響起了法蘭西斯說過的話。
亞瑟咬了咬唇,焦灼的捏緊拳頭。



最終亞瑟還是照著地圖上畫的路線離開。他認為阿爾發現他知道自己背叛之後,會往其他條路線搜索,畢竟就一般來說,被背叛者不會傻乎乎的再去走那條兩人一起規劃的路。這是心理戰,風險很高,但是逃跑的話並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思考哪條路可以走,他不是在地人,不知道要是走了另一條路會不會有什麼要命的天然屏障,那會讓他有的受。
周圍的樹稍微茂密了起來,雖然這裡還是微微積著雪,但至少比起高山帶多了更多的顏色,亞瑟不喜歡高山帶那一片白渺的景觀,那讓他覺得渾身不對勁。

順著河道直線而下,這裡的河還是半結著冰的,彷若霧面玻璃的冰面透出淺淺的藍,亞瑟從那顏色透出的程度判斷出這層冰是非常薄的,它禁不起踩。
他邊走邊觀望周邊的環境,雖然景色的複雜化能削減他心中的空靈感,但在這裡反而要更加警惕了,複雜的景觀能夠製造出許多視角障礙,這些都能成為敵方最好的藏身場所。
才這麼一想,亞瑟就見到東北邊的樹影不自然的晃了一下。他瞇了瞇眼,便啓闔著唇唸了幾句咒,有如藍色山嵐的光輝在他周圍騰起,那顏色唯美的叫人讚嘆,但卻只是曇花一現。
亞瑟沒打算馬上應戰,他繼續沿著河道往下走,然後一邊注意樹林的動靜。
應該是敵方吧。亞瑟想。這樣的話是哪一國的呢?
敵對的有日/本、俄/羅/斯、中/國……現在還多了……
美/國。
亞瑟的腦中又浮現那張笑得燦爛的臉。
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種被鑿開一個洞的感覺,而那些不安、茫然似乎都順著那道通口流了進來。
會是美/軍的人嗎?他又想。是發現他不見來追捕他的嗎?還是只是其他國/家的軍隊?
亞瑟又望了一眼剛剛閃出動靜的樹林,心裡急躁,他迫切的想知道林裡的人隸屬著哪國。
也許他只是想證明什麼。如果,如果那不是美/軍的話……

亞瑟頓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為何那麼執著於美/國。
就算沒有永遠的敵人,也不會有永遠的朋友。他一直都知道這件事。長久以來他秉持著這樣的理念,從掙扎到壯大。他已經不是會因為私人情緒而猶豫不決的年紀了。
亞瑟往回看,道路的盡頭蜿蜒著上去之後被樹林擋住。真的是走了好一段距離了啊。如果在這裡的不是美/軍,那麼也許現在阿爾正在山上懊惱著美方援兵怎麼沒在自己醒來之前趕到吧。亞瑟眨一眨眼睛,露出有些悲傷的神色。
隨後他嘆了口氣。現在他要注意的是這邊的敵人,不論是美/軍還是誰,他發誓都不會手軟。
是的,不會手軟。亞瑟在心裡又複述了一遍。

他轉回頭,緊接著斜後方傳出了一陣騷動,亞瑟敏銳的旋身一看。一個敵兵從林裡竄出,握著刺刀咆哮著朝他衝過來:「你這個殺人兇手!」
聽見這罪名時亞瑟瞬間就變了臉色,但很快的他又恢復了鎮定。亞瑟在那人靠近之時迅速側了個身,抓住敵兵拿著刺刀的手臂,往前一抽,那人便順著力量往前傾倒,他舉起左腳用力的頂了敵兵的腹部,然後又用手肘往那人的背狠狠撞下去。

亞瑟淡淡的看著那在地上疼得動彈不得的人,濃稠的鮮血一陣一陣的被吐出來。仔細一想在戰爭爆發前他也有好一陣沒看到這樣鮮明的血了,那是一種很不習慣的感覺,他已經太過習慣於某人維護的和平,導致他在面對像現在這樣的腥血時總有些悵然。
亞瑟抿了抿唇。然後挨下身抓住那人的雙手,往後一扳,讓他背在後腰上。亞瑟用手指在那人手心畫了類於咒文的符號,喃喃的唸了什麼之後,一束束黃色的光輝便從符號伸出然後緊緊扣住那人的雙腕。
亞瑟用膝壓著那名俄/兵,不讓他起來。然後亞瑟從他手裡抽出那把刺刀,低聲問:「來了多少人?」
「像你這種殺人兇手……知道了然後呢……把所有人都殺光嗎?」俄兵斷斷續續的說,語帶諷刺。
「這裡是戰場。」亞瑟瞇了瞇眼,說:「難道你覺得你來襲擊我之後,我還能偉大到放過和你同一陣線的人?」
「還是說你能保證他們不會和你一樣來行刺我?」他輕蔑的笑了一下,說:「那樣的話我就不動手,但你會不會覺得這太可笑了一點?」
「我沒有什麼耐心,而且我剛剛才躲過一個可能要我死的人。」他把刀鋒抵在那人的膚上:「你也知道你現在動不了了吧?說真的我不喜歡玩拷問。」
那人瞪著亞瑟,眼裡盡是憎恨:「我也……不會讓你玩到的。」
難道要咬舌嗎?亞瑟皺眉。
他擎起俄/兵的衣料,把那人翻過來。然後在自己口袋摸了摸,抽出一條手帕往那人嘴裡塞了進去。
俄/兵沒有反抗,甚至可以說是順從的讓他把自己翻過來。亞瑟覺得很不對勁,他瞪著那名俄/兵,卻看到眼光流轉間的狡詐。
他認得出這個眼神。這是一種先下了計的得勝眼神。
可是,就目前來說怎麼看都是自己佔優勢吧?
亞瑟被弄得有些狐疑。這名俄兵的刺刀已經被他拔下,身體也被制伏住,就算身上還有武器也沒有能力去拿。
亞瑟稍稍鬆開了俄/兵的衣領,然後他似乎看到那人的邪笑越發的惡,他立刻就覺得不妙。
剛剛那個動作有什麼問題嗎?
不會吧……?亞瑟倒吸了一口氣。張開自己的手,看,發現自己的手被印上了古老咒文。他怔了怔,用力的推開那人,忽的火從那人和自己身上的咒文竄出,發出霹靂啪啦的聲響。火很大,但因為事先下了防護魔法的關係,亞瑟並沒有被燒到,從手中竄出的火焰只是啄破了他的防護網,但馬上就滅了。
可是那名俄/兵身上的火卻依舊燃著,烈火竄升到比亞瑟還高的高度,他退到火燒不著的地方,有些驚愕的看著那團火球,那人在焰裡沒有掙扎也沒有嘶喊,平靜的壯烈犧牲就像虔信著這是一場偉大的聖/戰。
亞瑟聽見頭骨爆裂的聲音,霹啵霹啵,那被悶在火裡的脆響讓他有點想吐。
火,又是火。
眼瞳中映著斑斕跳騰的焰光,那裡被感染著逐漸升溫,潤得發熱。
頭暈目眩。
他覺得自己快要嘔出什麼了。


「亞瑟、亞瑟!」空氣中傳來一陣稚幼的女音:「還沒結束!快振作!」
還沒結束?亞瑟喘著氣,往林裡看去發現那裡閃著無數鈍光,他判斷出那是打在金屬物折出來的。
糟了!他在心裡驚呼一聲,然後往樹林裡疾速奔跑。俄/兵身上的咒文不只破壞了他的防護網還短暫鎖住了他的魔法。現在這裡不知道有幾隻箭正對準著他,無法再次發動防護網的話就只能選擇快逃!可惡!發現敵兵是俄/國的人時他就應該要想到伊凡的古老魔法。他太大意了!
箭掠過空氣撕出音,急促的聲響劃過耳邊,好幾次亞瑟都覺得自己要被射中了,他不停的催趕著自己再快一些,迎過來的冷風撞得他眼睛乾澀的難以對焦。亞瑟咬著牙,刻意讓高頻率的換氣聲覆蓋掉箭抽過空氣的聲響。他對弓箭這樣的武器總有著莫名的恐懼。

跑進樹林的時候亞瑟丟下了兩顆煙霧彈,白色的煙騰著擴大,他時不時聽見有人在叫罵著可惡之類的字眼。他低著身子盡可能的去遠離那些聲源處,找了能遮蔽的樹叢然後躲起來。
那是伊凡的咒語吧。亞瑟看著自己的手。被發現自己會使用魔法是很久前不小心把伊凡給召喚過來的時候吧。有了防護網,伊凡他們的軍隊根本起不了作用,所以只好事先把魔法施在士兵身上,是因為要抗衡嗎?
但是人體武器這種事……
亞瑟摀了摀臉。雖然說不上是懼怕,但那畢竟不是太好的滋味。

說起來,阿爾一直對人體武器很反感呢……亞瑟還記得從前談起這件事的時候,阿爾的眼神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對於他那樣的人權精神,這是一件很難被接受的事情吧。
……
亞瑟搖搖頭,在心裡嘲笑自己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這時候竟然還有時間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他張開自己的手,握緊,再張開。決定魔力恢復之後就把能飛的魔獸給召喚出來,乘著飛上去到高空之後,就不用擔心會不小心碰到敵方的咒文而使魔法被封鎖了。

亞瑟朝四周望了望。這裡的地形是山谷,他記得這片樹林走到底會碰上垂直的崖面。沿著崖面往兩邊走,左邊出森林靠河道的地方是下山的路,右邊深入森林的則是往高處上到崖上的路。那樣的話,就需要把他們引到左邊來,出了森林會看得比較清楚,那樣也比較好掌握各種狀況。
亞瑟捏著下巴,繼續想。然後呢……把這些人剿除之後就下山,下山之後如果照原本規劃好的路線走,會進入分配給法蘭西斯的戰場。原本因為有法蘭西斯的接引,下山之後應該是可以暫時休息一下的……
但是現在法蘭西斯也不太能信。阿爾莫名其妙的失蹤,法蘭西斯先前又來見過他們,也許當時和阿爾勾結了什麼也說不定。再說他和法蘭西斯從來都是站在敵對的立場,這一次他和自己同盟這件事本身就很不對勁了,論理由也荒唐的令人難以置信,信念什麼的,還說自己和阿爾間的信念就是……就是……
太荒謬了。
亞瑟搖搖頭,但又突然覺得不安。
可是,談到信念這件事的時候法蘭西斯說到了貞/德。
他有可能……會去褻瀆貞/德嗎?
亞瑟皺眉。他還依稀記得當年的百/年/戰/爭,貞/德在最後被做為異端燒死時,法蘭西斯露出的那種悲愴欲絕的表情。
那麼重要的一個人。他有可能為了贏戰而去說謊玷污嗎?

亞瑟一直都覺得法蘭西斯的眼睛能看透什麼,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的話,那……

那又如何呢。
他都做出離開的決定了,如果是誤會的話,在某種意義上對阿爾來說也是一種背叛吧。就算解釋了他會原諒他嗎?不,連相信都難吧。
可是戰場上誰又能去相信誰呢?

亞瑟嘆了口氣,不想再去想那些事。封鎖解除了,他喚出更多的精靈,然後把外套脫下,拜託精靈們帶上外套在樹林裡亂竄一陣再往他指的方向飛,小精靈聽完指示,點點頭,拍著翅膀就飛開了。

接著亞瑟果然看到樹林裡有幾道黑影朝著精靈們追去,他想敵人應該是上鉤了。
一陣後,他用枝幹在泥上畫出一個五芒星,再標上咒文,他喃喃唸著咒語,把手移到那個五芒星上面,五芒星在他按上去的同時散出一陣柔和的光芒,一雙翅膀從熠著的光芒展開來。那是一隻白色的大鳥。
亞瑟摸了摸大鳥的頭,然後就翻身騎上去。大鳥在他坐穩之後弓起翅膀,穿過樹林旋身飛上空。亞瑟在空中朝地面揮開手,念咒,藍色的光輝從大鳥底下釋出並且罩住了整個森林。然後他就讓大鳥飛往山崖那裡。

亞瑟看著那片騷動的樹林,在這樣的高度往下望他發現那些樹木都變得小小的,小到他幾乎可以把整片樹林盡收眼底。不知為何對此亞瑟總有種說不清的微妙感,明明站在陸上時,它們甚至都比他高出好幾倍的。
他突然想起在山的另一邊的阿伯所說的神。阿伯說神在上面會照看著他們,同時也會安排令他們從迷失中掙脫的契機。
他認為引起戰爭的他們並沒有錯。
哈……亞瑟在心裡輕笑。怎麼可能沒有錯,他殺了人,那就是殺人罪,如果所謂的罪不是錯誤,那人們又何苦要制定法律來制裁什麼?


樹林又一陣騷動,精靈們從那裡飛出來,當幾名跟在後面的俄/兵發現他們追著的是件懸空的外套時,愣的瞠大眼睛,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那種東西能飛。
精靈們帶著外套飛回亞瑟那裡,士兵順著它們飛行的方向看過去,然後發現上頭的白色大鳥,有的人驚恐的指著那隻大鳥或是大吼著,亞瑟似乎聽見了怪物這樣的詞語。
接著他用手指在空中畫出巨大的五芒星,展開雙臂,唸咒。
這是一個規模龐大的魔法,詠唱完成時會降下無數火球。雖然火球不太可能精準的打中敵人,但是木頭的可燃性會使整片樹林都燒起來,只要再斷了下山的路,這樣大片的火域敵人是絕對無法逃出去的。
……這些士兵,全數都會死去。
亞瑟抿了抿唇。事實上他明白這些人都是悲哀的,或許這當中有些是因為被複/製/人奪取了什麼才憤而參戰。戰爭的背後總有許多心酸的叫人流淚的故事,他是同情,卻無法收手。若問為什麼亞瑟卻又說不上來,他其實並不恨這些人,殺了他們只是為了避免那些人再來攻擊他的國/家。亞瑟心中一直以來總有股保護國/家的意念存在,但是他卻又不覺得自己本質上是一個會為國/家拋棄所有的人。

大鳥底下張出了淡紅色的霧面,亞瑟閉起眼睛,讓自己專注於詠唱。底下的士兵拉起弓想把大鳥射下來,但箭射出去之後卻在半空中就被彈出去了。空中閃出雷電般的藍色光輝,滋滋一響,那是亞瑟先前就佈好的結界。
「可惡!」底下有人焦躁的喊著。
一箭,又是一箭,那些士兵不放棄的拉弓。藍色的光輝不斷的閃爍著。箭如雨,咻咻的劃過天際然後折落。
然後,卻在下一箭,大鳥的身體歪了一邊。
為什麼……!?亞瑟倏的睜開眼。

──糟了!他突然想起結界是從大鳥底下開始張開的,而他現在的位置正停在和懸崖相等的高度,那些人繞到右邊的路往崖上跑了!崖以上的範圍沒有結界保護,他會被射下去的!
可惡。他怎麼會犯這種錯誤!亞瑟咬著牙,瞪著那些跑上來的人影。要防止被射中的話就需要再設防護網,可是他現在正在施展大規模的魔法,這種魔法要是被強制終止的話,因為不會釋出任何效能,形成好的部分無法被施展就會被吞回去體內,可是那些吸收回來的魔力是具有破壞性的!
……要是掉下去的話,只要沒撞到要害,利用森林的障礙物應該還是可以逃掉,雖然風險有些高,但至少比起把中斷的魔法嚥回去,摔下去的活命機率或許更大一些。

拉弓的聲音在緩緩的繃緊,亞瑟瞪著崖上的士兵,一邊祈禱自己能在墜落前把詠唱完成。
大鳥已經無法飛高或是飛低了,方才擦重的傷口疼得讓牠只要一動就極有可能會失去平衡。
一支箭又射了過來,大鳥顫了一下,但還是堅持著不讓自己墜落。
拜託,唸得再快一些阿!!!


剎那,有什麼東西咻的一聲飛過去了。


羽毛,在空中緩緩的飄落。

亞瑟爾偶也會不安的想,要是自己戰敗了會怎麼樣。
事實上他並不是沒有戰敗過,戰敗換來的是許多土地的遺失還有各種賠償和道歉,雖然亞瑟並不是不在意,但那卻不會讓他不安到心裡去。他會拼了命的去征戰,但同時也會有戰敗的心理準備。可是這次他卻對於戰敗這件事感到深沉的恐懼。亞瑟總覺得他會因此而失去什麼無可挽回的東西。

突然間阿爾泫然欲泣的臉浮現在腦中。……那閃耀著的液體是什麼?……淚水?
……原來總是笑得傻的傢伙也是會流淚的啊。

「亞瑟……」朦朧中他彷彿聽到了顫抖的聲音。
喂,別這麼哭啊。
「亞瑟……」
我還是覺得,你笑起來的樣子其實更好看的。


……
空中的羽毛泛起柔美的金光。
「吶亞瑟。」
「下一世……下一世如果還有機會見面的話……」

「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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