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米米露_

近況:最近很想開坑寫獨伊......

CP:米英、神伊、獨伊、法貞、法加、菊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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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羽 》第一章

白而純潔的羽毛在金黃色的陽光中冉冉落下,亞瑟站在一個淨白的空間中,他伸手去接那些飄落下來的遺羽,捧著細細的整理那些凌亂的細毛,然後抬頭凝視著前方長著白翼的天使。
天使的面前躺著一個病重的老人。亞瑟看他收起翅膀,羽毛落了幾根停在老人身上。接著天使蹲下來握住那個老人的手,像捧著珍物般輕輕的握著,面容中盡是擔憂。
可是那老人卻沒有任何反應,像看不見也感覺不到似的眼睛直直盯著上方。

亞瑟對這一切並不感到奇怪,因為這個夢他已經來過好幾次了。
他望了老人一眼,明白老人的視線裡沒有他,也沒有天使。
他,看不見他們。

這沉默維持了許久,直到老人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還是到這時候了麼?
亞瑟走過去蹲在老人的另一側。老人的眼神開始逐漸對焦起來,視線落在潔白的羽翼上,像是突然可以看見那個天使似的。老人的眼眶裡湧起淚光,倒吸的口氣越發的重,支支吾吾的想說些什麼,卻又使不上力。
亞瑟抬起頭看向天使。
那個天使微微的笑了,笑容裡盡是滿足。
老人又重重的咳了一聲,然後緊緊的回握住天使的手,亞瑟看見天使的羽翼顫動了一下,接著,晶瑩剔透的水珠便從天使的臉上落下。

「果然……你一直都在……」

亞瑟睜開朦朦朧朧的眼睛,頭還有點暈。
他最近總是在作這個夢,每次的場景,每次的光線,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非常清楚,唯獨老人在最後所說的話,亞瑟卻怎麼也記不起來。
陽光穿透透明窗戶照到他的頭頂,空氣裡瀰漫著慵懶的氣息,亞瑟吐了一口氣,離開黑色的大椅,他走到後頭去拉上一點窗簾,窗簾遮住了一半的陽光,室內瞬間變得昏暗許多,增添了一絲優雅。
辦公桌上放著上了釉的瓷杯,亞瑟拿起來搖一搖,啜一口,覺得冷了的味道有點不習慣,於是又把瓷杯放下。

他瞄了一眼瓷杯旁的一本書,黑色的硬皮封面上拓著一個用破碎的翅膀自我包裹的天使,他伸手去摸那些凹痕,手指在殘翼的尾端停下,亞瑟按住的地方是一團小小的火球,火球延伸過去的碎火燃著翅翼似乎要把它吞噬殆盡,周圍全是細小的煙灰。

接著他把書轉到背面,上面拓著的是一個青年放聲哭泣的樣子,他拂過那淚水,沉默許久。

這本書,沒有作者,也沒有關於出版社的字樣。描述的是一個天使和男孩的故事,和大部分的故事一樣,都只是個傳說。
亞瑟閉起眼,開始回憶這個故事的內容。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異次元世界,有個名為天界之戰的戰爭,當時的天界遭到了突擊性的攻擊,通往天界的大門在一瞬間就被攻陷,由於敵方正是長久處於對立立場的魔界,戰爭便一觸即發。
後來,因戰火越演越烈,有個天使逃到了天界邊緣,一不小心就落入了另一個異次元世界,而那個世界,就是人間。
亞瑟緩緩的睜開眼,翻開其中一頁。

拾起那個落入人間的天使的是一個小男孩,雖然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男孩還是就這麼一直照顧他。當天使的傷口不再惡化以後,天使便開始可以和小男孩玩,逐漸的,天使也戀上了人間。他們一起走過開滿花的空地,一起在寒冷的冬日堆雪,在這之中,小男孩最喜歡和天使一起看被陽光灑落的小麥,當清風吹拂,隨風搖擺的麥就像金黃色的波浪,閃閃發亮。
這時候小男孩總是會掛著比陽光還燦爛的笑臉說,他最喜歡金色。

然而,就在相遇的第五年,天使翅翼的尾端卻開始燃起紫黑色的火球,那是魔界首領下的詛咒,火球會從羽尾一直往後燃燒,燃燒的過程全身會像被火燙過後又馬上被鹽水潑般辣疼。小男孩因為擔心天使便要他趕快回去天界,他想那裡的神也許會有辦法把詛咒消除。雖然在這過程中天使猶豫了很久,最後卻還是聽了他的話回去了。

但是,那個天使並沒有很快回來,時光飛躍一直到了第十年的秋天,他才興高采烈的回到人間,只是,長大後的男孩似乎已經看不見天使了。
記得曾經有人說過,人在孩兒時期總是會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而那些東西,在成長之後似乎就再也見不著了。
可是即便如此,那個天使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來陪伴男孩。十年、二十年過去了,他一直都在。

最後呢……結局就和那個夢境一樣,在男孩去世之際才再次見到天使。嘛,也有人那麼說過,有些人在死亡之際會看到一些常人見不到的東西。
他垂下眼簾,盯住那男孩哭泣的畫面。
孩子嘛,這時候的眼淚真的最單純了,或許長大以後遇見天使什麼的,都會不記得了吧。

他拿起桌上的鋼筆,轉。
不過這本書是什麼時候就在身邊的,還真的沒印象了。
亞瑟抬頭望向角落邊整齊排放著書籍的高級櫥櫃,許多重要的文獻資料和無聊時常看的書籍他都習慣放在那裡,獨獨只有這本印著天使紋路的繪本,卻總覺得要時時刻刻帶在身邊才會安心,而且這還是最近才開始的。
為什麼呢?
他沉默一陣後,搖搖頭,決定不去多想。房間裡靜謐的只有秒針走動的聲音,他瞧了瞧確定時間後,閉起眼睛傾聽幾秒,然後又刷啦啦的翻了翻書。

突然,走廊那裡傳來急促的跑步聲,木質地板被腳踏得咚咚響,聲音隔著深褐色的木門傳到裡面變得有些壓抑。
亞瑟聽到這聲音便笑了,他不經意的把書夾在手中,然後越過桌子走到門前等待來臨的人。
「亞瑟亞瑟!」一個穿著白色睡衣的孩子推開大門,天藍色的瞳孔中盡是興奮,一看見亞瑟在門口等他就迫不急待的撲過去抱住他:「今天亞瑟要去開會對不對?我有幫亞瑟記得哦~」
「小爾真是乖孩子呢。」亞瑟蹲下來抱了抱抓著自己大腿的孩子,苦笑:「不過其實小爾不用提醒我我也會記得的啦。」
金髮孩子嘻嬉笑了幾聲,然後注意到亞瑟放在腳邊的黑色書本,他歪了歪頭,說:「亞瑟總是喜歡把這本書帶著呢。是很棒的書嗎?」
「嗯……是還不錯呢。」他拍了拍孩子的頭,笑:「嘛,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要帶著才覺得安心呢。」
「那……亞瑟不帶著的話,就不安心嗎?」孩子微微皺起眉,擔心的看著他。
「啊,也不是不安心啦。就是……怎麼說呢,一種……習慣吧?」
「原來如此。」孩子又笑了起來,拉著亞瑟的衣服,搖:「那下次亞瑟就唸那本書給我聽吧。」
「啊?那本書麼?」聽聞後他愣了愣,畢竟那故事對一個孩子來說太沉了。
不過亞瑟最後還是點頭答應:「嗯,下次就唸給你聽吧。」
於是孩子更開心的笑了。
指針還在喀喀答答的走,像在應和著亞瑟的心跳聲,他輕輕的撫上孩子柔順的金髮,半側著盯著木褐色的高級辦公桌,上面有本敞開的冊子正貼著一張金髮男孩的肖像,在肖像的旁邊,還寫了幾行文字。
第一行,編號14。
亞瑟瞇了瞇眼,金色眼睫一擋,投射進來的光突然變得有些不真切,他望著那晃動的光影,抿起唇,一言不發。



亞瑟來到會議室時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就座了。長式的桌子把空間連帶的拉長。他抓著自己帶來的資料,入座。
長桌中間放了裝飾用的花瓶,亞瑟就坐在花瓶前,他瞧了瞧瓷器上的花紋,發現上面釉著的是坐在雲端上的天使,表情很悲傷,藏在眼皮底下失了光的眼眸只是一直盯著遙遠的某處。
他突然想起那本書,那個記載著等待男孩一生的天使的書。
亞瑟從花瓶裡抽出一朵玫瑰出來,他拂上那一層一層包裹的花瓣,然後又掐了一下它的莖,汁液從裡頭流出來,有些冰涼。他看著那滴掛著的水珠,加大用力想擠出更多水來,卻擠得莖折了。
他捧起垂著的花,手微微的顫。
空氣裡瀰漫著一陣嚴肅的氣息。亞瑟把花插回瓶子裡,捏著資料一張張翻上來,他快速的看過那些內容,接著餘光就掃到阿爾走上臺的身影。
「那麼,會議開始。」透過麥克風增強音量的聲音傳到亞瑟耳裡,他吞了吞口水,望向天花板用鋼絲線懸掛的國旗,空調送出的冷氣拂過它們,像風鈴一樣輕輕的擺。
「那麼,關於複/製/人掀起的騷動,各國都已經有不少耳聞了吧。」阿爾握著麥克風,擋在半框眼鏡下的眸子比平時多了幾分嚴肅。他望了一輪在位的人後,又接著說下去:「違反人類倫理的複/製/人一旦被廣泛複製,便會造成法律上全面的崩潰。關於本尊與否,還有關於各個生命價值的認知也都會逐漸崩盤,由於複/製/人長久以來都造成了許多爭議,目前各國的處理方式一直都是全面禁止。」
「但是。」他頓了頓:「近來卻收到已經有複/製/人研發出品的風聲,這嚴重性各國應該都有相當程度的了解吧?」
「那麼,有沒有人要發表什麼意見?」
「Ve……」坐在長桌最尾端的費里西安諾舉手了:「如果消息是真的,複製出來的人要怎麼辦呢?」
「也只能留下來了吧。」本田菊雙手疊合:「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加緊調查研究的機構,然後再加以封殺了吧。」
「剷除複製的機構麼?」亞瑟說:「這樣複/製/人也會無處可去的吧?」
「啊?」
費里西安諾望了亞瑟一眼,舉手:「複/製/人會不被這個社會認同的吧。如果連機構都不存在了,這樣的話認同複/製/人本身的力量也會不存在了呢。」
「也許複/製/人反而會反抗呢……」法蘭西斯接著說。
「啊……這麼說也是,況且數量也不確定。」
「那,難道要就這樣了嗎?」王耀捏著筆:「我們那裡的子民數量已經夠多了,再加上複/製/人會吃不消的阿魯。」
「是呢,從各種情況來看,都有些勉強啊。」
亞瑟抿了抿唇,盯著一格格移動的指針不說話。會議室裡的空調開得有些強,他覺得有點冷。
然後他聽到有人用很微弱的語氣,說:「會不會……掀起戰爭呢?」
一陣寂靜。
「的確是有這可能性。但是,現在已經是個反戰的社會,我希望能夠和平解決這件事情。」阿爾首先出聲,他抽出手中的一份文件,看一眼後就想了一陣。「現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調查是否真的有複製機構。總之各國必須做全面性的搜查,若是搜到了就先稟報上來。」
「那麼。」阿爾揚起笑容,把這個話題結束掉:「目前就先這樣。」
然後他又進了下個討論項目。



微白的月光在亞瑟的房間投下霧一般的光影,他用手揉了揉瞇著的眼睛,從開完會回來打個盹就一直睡到現在。他站起來,擋住月光拖拉出一條細細長長的影子與印在地上的黑色窗格交叉著。
亞瑟站在窗邊,看見玻璃上映著自己睡亂的頭髮,他理了理,然後就注意到樓下往外延伸的會客室亮著燈。
亞瑟看了看錶。已經十一點了,會是誰呢?
他嘆了口氣,拿了件西裝外套就往身上披,踏出房間的同時他也加快了腳步,想要把事情趕快處理完。

啊,對了,這時候小爾應該已經睡了吧。亞瑟突然放慢速度,把腳步放輕,他停在一間寢室外站了一陣,然後又扭頭拐到左邊的走廊,下樓。
打開會客室的門時亞瑟稍稍愣了一下,前幾小時還在會議室見到的人現在竟然就睡在沙發上,他擰起眉,走過去,微微拎起睡到陷進沙發的那人的領子:「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啊?」
「唔……」被吵醒的人咕噥了幾句,微微睜開眼睛,亞瑟的輪廓在視線裡模糊著,他搖搖晃晃的坐起來,抓過旁邊的抱枕抱在懷裡,垂頭:「剛才還睡著呢,哪會知道幾點?」
亞瑟嘆了口氣,然後就坐到阿爾對面的沙發。他摸了摸桌上的茶杯。冷的。「你來這裡做什麼?」
阿爾繼續低頭,盯著撲蓋在地面上的地毯,他騰出一隻手去摸那毛茸茸的質料,很軟,周圍復古的深紅色包裹著中間黃色的絨毛,以前還在亞瑟家的時候他就是用這種款式的地毯,雖然從色澤中看得出這不是和當年的同一匹,但就樣式來說他似乎一直都沒有更換過。
他一直是個很念舊的人呢。
「我說,你今天到底是來這裡做什麼的?」亞瑟又問了一次。
「啊,那個啊……」稍稍習慣光線的亮度後阿爾便抬起頭來,然後,他突然注意到不知何時被敞開的門閃過一個孩子的身影,於是他皺了皺眉,問:「喂,亞瑟,你什麼時候又認養了個孩子啊?」
「認養?」亞瑟有些疑惑,還來不及反應過來,門就被推開了,竄出來的是和阿爾一樣有著一頭比黃色更深些顏色頭髮的孩子。
「亞瑟亞瑟……」那孩子一手抱著白色的兔子玩偶,一手揉著紅紅的眼。
亞瑟愣了一陣,自己深藏的秘密就這樣毫無預警的被曝了光,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僵硬,汗從手掌滲出來。他瞄了一眼阿爾,卻還是站起來走到孩子身邊,輕柔的撫上孩子的頭:「怎麼了啊?」
「小爾剛剛做了惡夢,夢到變成天使的亞瑟翅膀被魔法破壞了……」孩子說著說著,眼淚就跟著掉了下來:「亞瑟好像很痛很痛的樣子……」
「沒事的。」亞瑟揉了揉孩子的頭髮,把他輕輕抱住:「我現在還好好的不是嗎?」
面對眼前冒出的孩子,阿爾突然間有種說不清的違和感,雖然他今天本來就是為這一事前來的,但卻怎麼也沒想到會見到和自己相貌相同的孩子。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亞瑟身邊:「小爾是……?」
孩子歪了歪頭,不懂亞瑟突然間的顫抖是怎麼回事,他微微撐起趴在亞瑟肩膀上的手,朝上往聲源望過去便看見一個和自己長得雷同的人。
孩子盯著阿爾的臉,張著嘴巴,眨眨眼,又眨眨眼:「爸……爸?」
啊?
小爾對著亞瑟扯開笑容,小手朝阿爾的方向亂揮:「他和我長得好像哦~而且我和爸爸的頭髮顏色都和亞瑟的一樣耶!」
「這樣……這樣的話!我們是一家人囉?」
家人。
亞瑟覺得自己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他咬了咬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突然想起那也該被稱做家人的哥哥們,可是他們卻老是針鋒相對。
阿爾瞄了亞瑟一眼。
「是呢。」阿爾的眼笑成彎月,蹲在亞瑟旁邊,他抓了抓孩子的頭髮,說:「我們是一家人哦。」
小爾對著頭頂揮了揮手,想抓住阿爾那隻在他頭上胡搞的手,他們嘻笑了一陣後,小爾像想到什麼似的,歪頭:「可是,爸爸從來都不在家。我今天也是,才第一次看見爸爸。」
「哈哈,那是因為爸爸為了要成為保護世界的英雄常常在各地奔波哦~」阿爾對他眨了眨眼,然後伸手去捏小爾的臉頰:「好啦,這麼晚還不睡小心以後長不高~這樣就不能像爸爸一樣當英雄了哦~爸爸和亞瑟還要談一些事情,小爾可以自己一個人回去睡覺的吧?」
「嗯!」孩子用力的點點頭,湊到亞瑟和阿爾的臉頰邊各親了一下,然後就抱著兔子玩偶從門縫鑽出去了。
亞瑟發愣了好一陣,他盯著從門縫擠出來的夜空,上頭的星把整片黑色的天空照的有些發藍。他眨了眨眼,沒有轉頭:「還什麼英雄,別灌輸小孩這麼奇怪的事情啊。」
「英雄才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呢!」阿爾嚷了嚷,然後站了起來。
亞瑟嘆氣,也跟著站起來。他背對著阿爾,把門闔上:「小爾剛剛問的事情,謝了,不然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啊,也是呢……」阿爾望他一眼,挨到沙發旁站著:「打從有意識起啊,就一個人在這個地方掙扎著活下去,也不知道和這世界是有著什麼樣的牽連,以為到某個地步真要死去了卻在某天昏昏沉沉的發現自己活了下來,然後就這樣孤身一直奮鬥著,連原本人應該要有父母親這事都忘了呢。」
亞瑟不語。
「可是大家最後都交到朋友了呢。」阿爾笑了笑:「不過啊……」
「你這個萬年孤獨還是一樣呢!」
亞瑟瞪他,然後衝過去揪住阿爾的臉,狠狠捏一頓:「你這傢伙今天是專門來找荏的是吧!?」
「哈哈,這些都是事實啊。」阿爾繼續不知死活的笑著,看得亞瑟心裡火大起來,於是手上加大了點力,終於把阿爾捏得嗷嗷叫。
「看你這傢伙還敢不敢叫我萬年孤獨。」亞瑟瞪他一眼,放手。
阿爾對他眨了眨眼,然後揚起嘴角伸手去捏住亞瑟的臉,往外八方位的扯:「萬年孤獨萬年孤獨,哈哈哈!」
「你這傢伙……」
亞瑟握住阿爾的手腕,往反方向施力,想把他推開,阿爾被他推得喀喀的笑,然後像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更是笑開了。
突然間他放開死捏不放的手,失去抗力的亞瑟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往阿爾的方向撞過去,阿爾稍微側身,原以為亞瑟會就這麼華麗的在自己面前挨上一記,卻沒想到他摔下去的同時會順道拉住自己的領帶。
兩種聲音,哀號。
阿爾的脖子剛剛被勒得緊,他咳了幾聲,而亞瑟則是摸了摸自己摔疼的腰。接著兩個人同時撐起地板。
阿爾有些哀怨,正要說幾句時便注意到亞瑟瞠大眼愣愣的說不出話來,阿爾皺了皺眉,不明白他那張驚訝的臉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又是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然後他轉過頭,也愣了,一雙眨呀眨的眼睛在門縫後直往裡面看。
阿爾回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亞瑟,正確來說自己現在正跨在他的大腿上,衣服在跌倒時皺了,可是在門後面的人當然不知道這些都只是摔出來的。
「小爾……還沒睡啊?」亞瑟一個不安,怕小爾會以為他們在打架,可阿爾還愣在他身上。他瞪他,卻還是沒把他瞪下來。
門後的那雙眼眨了眨,目光閃爍,然後呀的一聲就跑掉了。
聽著走廊逐漸跑遠的咚咚聲,阿爾突然間醒過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被壓得無法動彈的亞瑟,然後就慌慌忙忙的從他身上跳開,臉刷的紅了。
「啊……那個。」阿爾拿起裝著紅茶的杯子,擋住臉:「抱歉。」
亞瑟嘆了口氣,捂著被他壓得生疼的大腿,扶著椅子坐上去:「今天來這裡,是為了複/製/人的事情吧?」
「啊……嗯。」阿爾有些詫異,雖然他本來就知道亞瑟是那種會很快進入正題的類型。「內部消息指出……是英/國研發的。」
「果然還是洩漏了啊。」亞瑟說,然後諷刺的笑了:「結果你還在會議上故弄玄虛。」
「因為,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他說。

一陣靜謐,日光燈打下的強烈光線照得桌子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像平面的湖,亞瑟看著阿爾把杯子放回桌上,裡面的紅茶鈍光一閃。
他贊成複/製/人,是源自於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厭倦的孤獨。
因為總是孤身一人在這個世界轉,所以也會希望有誰在哪裡等他。
可是,又是為什麼。
卻盼望那個陪在他身邊的孩子,能夠雕刻出和阿爾同樣一張臉。
「複製單位的運作我並不清楚,上司那邊好像也沒有要撤銷研究的樣子。」他搖頭,然後皺起眉:「如果真照會議說的那樣,會戰爭的吧……」
「嗯……」阿爾晃他一眼:「各國都開始緊張起來了,只是爆發點還沒出現而已。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和平落幕。」
「美/國,會第一個對英/國做出制裁吧。」亞瑟像沒聽見他的話,弓著坐,他把頭埋進手臂,然後悶著聲說沒想到我們竟然還得再打一次。
隱約中阿爾好像聽見了他語氣中的顫抖。
「這次,我會幫你的。」阿爾說。
亞瑟抬起頭。
一臉狐疑。

阿爾沒有看他,只是拿起桌上的杯子把剩下的紅茶喝掉。
「我會幫你的。」
他又再說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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